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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 诸子纪要——《新语》(术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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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01: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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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纪要——《新语》(术事篇)

汉字极富张力和弹性,其他民族的语言皆无法相比。但也正因为这张力和弹性,精确度也大打了折扣,就拿一个简单的“烟”字来说吧,它可以是生火之烟,可以是抽的香烟,还可以指一切雾状的气体,其他语言一般不会如此含糊,炊烟就是炊烟,香烟就是香烟,雾就是雾,云就是云,清楚明白得很,即使脱离具体语境也不会误解,所以中国文字常常遇到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某一个单纯的字出现在语义不明的上下文中,人们大多数情况下是不知其义所指的,而语言又会随着时间的迁移发生变化,于是中国那些先人留下的著作或由于文字脱落、或由于誊抄错误、或由于某事物的消失导致认知的空白,给后人阅读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这就是中国考据学从古到今为什么能养活一大帮人的真正原因。

陆贾的《新语》同样也存在这种问题,文字脱落随处可见,誊抄错误以讹传讹更是层出不穷,所以不借助任何考据资料能把《新语》看懂的人在古文功底非达化境不可。《术事》是陆贾上给高祖的第二篇论奏,但就是这个标题,也给后世留下无限的悬念——“术事”中“事”意义单纯,比较好懂,对于统治者刘邦来说无非就是治理国家的一些事情,但“术”呢,就麻烦大了。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是这样解释的:“术,邑中道也。”也就是城内用于通行的道路,段玉裁又在后面作了注解:“引申为技艺。”这不就简单了,就是技巧方法的意思嘛,但这样一来不就成了“技巧与事情”或“带有技巧方法的事情”?再结合全文却根本说不通,于是有人提出古文历有同源假借之说,故“术”即“述”也,所以“术事”就是述事、说事。但我认为这依旧还是一个貌似有理的讲法,经不起推敲,试问哪篇文章不是在说事?即使抒情诗也是诉说心事。因此要打开谜团非得结合文章的内容下手。全文并不很长,故全部录下,凡打了括号留了空的皆文字有脱落。

       【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远者考之于近。故说事者,上陈五帝之功,而思之于身;下列桀、纣之败,而戒之于己。则德可以配日月,行可以合神灵。登高及远,达幽洞冥。听之无声,视之无形。世人莫睹其兆,莫知其情,校修《五经》之本末,道德之真伪,既()其意,而不见其人。

       世俗以为自古而传之者为重,以今之作者为轻。淡于所见,甘于所闻,惑于外貌,失于中情。圣人贵宽,而世人贱众,五谷养性,而弃之于地;珠玉无用,而宝之于身。故舜弃黄金于崭岩之山,捐珠玉于五湖之渊,将以杜淫邪之欲,绝琦玮之情。

       道近不必出于久远,取其致要而有成。春秋上不及五帝,下不至三王,述齐桓、晋文之小善,鲁之十二公,至今之为政。足以知成败之效,何必于三王!故古人之所行者,亦与今世同;立事者不离道德,调弦者不失宫商。天道调四时,人道治五常;周公与尧、舜合符瑞,二世与桀、纣同祸殃。文王生于东夷,大禹出于西羌,世殊而地绝,法合而度同。故圣贤与道合,愚者与祸同。怀德者应以福,挟恶者报以凶,德薄者位危,去道者身亡。万世不易法,古今同纪纲。

        故良马非独骐骥,利剑非惟干将,美女非独西施,忠臣非独吕望。今有马而无王良之御,有剑而无砥砺之功,有女而无芳泽之饰,有士而不遭文王,道术蓄积而不舒,美玉韫椟而深藏。故怀道者须世,抱朴者待工。道为智者设,马为御者良,贤为圣者用,辩为智者通,书为晓者传,事为见者明。故制事者因其则,服药者因其良。书不必起仲尼之门,药不必出扁鹊之方,合之者善,可以为法,因世而权行。

        故性藏于人,则气达于天。纤微浩大,下学上达,事以类相从,声以音相应,道唱而德和,仁立而义兴,王者行之于朝廷,匹夫行之于田。治末者调其本,端其影者正其形。养其根者则枝叶茂,志气调者即道冲。故求远者不可失于近,治影者不可忘其容,上明而下清,君圣而臣忠。或图远而失近,或道塞而路穷。季孙贪颛臾之地,而变起萧墙之内。夫进取者不可不顾难,谋事者不可不尽忠,故刑立则德散,佞用则忠亡。诗云:“式讹尔心,以蓄万邦〔一五〕。”言一心化天下,而()()国治,此之谓也。】

读文章先观大略,再找主旨,此为跳诸云端了望法,最大的好处是节约时间,认识深刻,不会被局部文字的艰涩打断思路挡住去路。第一段主旨为:“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远者考之于近”,开篇就现“言”、“述”二字,也难怪有人将“术”解为“述”。然而我们不能就由此武断地得出结论,因为这两句话的重点并不是“言”、“述”而是“合之于今”、“考之于近”,讲的是方法上的问题。此外,我们还可以从这一段文字分明感受到道家思想的气息——如“达幽洞冥”,“听之无声,视之无形”等。第二段主旨为:“世俗以为自古而传之者为重,以今之作者为轻”,谈的现实问题。此段中“圣人贵宽,而世人贱众”为誊抄错误,于意不通。第三段主旨为:“道近不必出于久远,取其致要而有成”,后面的文字是对此语的论证。第四段主旨为:“合之者善,可以为法,因世而权行”,讲的就是凡事只要合乎善道,即可作用之于现实。第五段主旨为:“故求远者不可失于近,治影者不可忘其容,上明而下清,君圣而臣忠”。综合各段主旨我们就完全知道陆贾所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刘邦:治国理政绝不能脱离眼前的现实舍近求远,故而标题中的“事”只指眼前之事,即实际。由此“术”在这里就必然是一个动词,这个动词除了牵强为“述”外到底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含义恐怕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如果硬要穿凿的话,我觉得它可以作“技巧”的意动用法,即“以事为术”,说成现代的白话就是——“以实际作依据的治国之方”。

之所以写这些,无非是想对古往今来尤其考据方面的穿凿再来一场真实的演绎,无非是想让我们在赞叹自己母语诸多优点的同时也能清醒看到她的一些不足!当然,通过穿凿我们也确实进一步了解了陆贾第二篇论奏的基本思想,因此,穿凿往往是借着合理的外衣将值得怀疑的东西重重包裹招摇撞骗的。
发表于 2013-9-26 17:35: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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